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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串连贯动作,间不容发,然他快李绥绥更快,坚守“我不好你也别想好”
的铁则,视野天旋之际,一把薅牢对方头髻,斜刺里,悍然一脚蹬向他两腿间。
“梆”
地一声亮响,结果是两伤,李绥绥背脊砰然砸地,五脏被毫无保留的暴摔震得几欲撞出身体,更晦气的是,被拽倒的老四又一脑门砸进她腹部,心肝脾肺又生生给压回去。
紧接着,又是“梆”
一响,这回是那姑娘见势不妙,惶急缩回去时盖板急落的叩合声。
大约太过戏剧性,竟引一众喽啰轰然大笑。
李绥绥怒气填胸,不可抑制闷哼一声,鼻端空气霎时灼出甜辣,忍了几刹,仍是喷出一口热血,她眼冒金星,根本不及从七荤八素中清明过来,众匪已趋前合围。
大势已去,她还紧抓老四发根不放,差点报废的另一只手且在试图摸寻失落的刀片。
老四状态也不容乐观,头发拽落多少且不提,这会子头皮疼、命根疼,泪泪冒血的颈部创伤更疼,他双手难顾三处,只好趴在李绥绥肚皮上哼哼唧唧要死不活。
看着甲板上两副狼狈相,喽啰们顾着幸灾乐祸,竟没在老四======================船火儿明知李绥绥意图挑拨离间,却不能忽视她所言的可能性,再转念一想,他本就踩在刀尖上,干的就是略卖人的徇财买卖,几时又无风险?临阵一脚,他没有退缩,但手负背比划了个手势,喽啰们会意立时攥紧刀柄戒备。
他这才步向船舷朝下俯视,近前栈道上,仅现身一位常打交道的白脸男子,更多的身影则留在两丈外的黑暗处,距离不近不远,很是微妙。
船火儿瞳孔略一收缩,不动声色回道:“是,人已带到。”
白脸男子颔首又道:“那还愣着作甚,带人下来领赏钱吧。”
船火儿辞气和善:“人在底舱,还迷着呢,要不您先上船验验货?”
对方“啧”
了一声,口中唾骂“磨叽”
,旋即转身步向黑暗,好似去征询雇主意思。
与之同时,李绥绥抹开蒙在眼睛上的呛泪,伺机钻空子。
彼时船上气氛被她“不留活口”
的说辞渲染得极其凝重,不明就里的喽啰们皆抻着脖子警惕岸上。
独独老四盘腿而坐散开发绺,痛心疾首抓落断发,又重新整理绑束,似是个万事不关心的局外人,实则余光未曾离过李绥绥,只见她视线两顾,而后停在某处,修挺的长眉在这一刻习惯性微挑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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